掌上金普
掌上金普
深秋,总有一份清雅悄然绽放,这便是菊花。对于它,没有凌寒开放的敬重,也无开尽再无花的遗憾,而是花入心间,凝结成我独特的菊之恋。
我本不喜菊花。儿时家中养着不少菊花,这种春夏只会枝叶繁茂,深秋才张牙舞爪的花,有什么可看的?即便盛开,还不等欣赏它的金黄灿烂,祖母便将花瓣揪下来,或直接掐去整朵花。如此操作,更让我对菊没了兴趣。不想,菊花却以另一种方式走进我的生活。
祖母掐下菊花的第二天,朵朵黄花便盛开在我们的白米粥中。热气腾腾的粥上点缀着一朵菊花,如白雪上的一球金丝,将粥熏染得雍容华贵。粥的香气夹杂着菊花的清新,一时间,已然垂涎的我都舍不得破坏这精美的搭配。九月微冷的清晨,那一碗碗菊花粥,就这般妆点和温补了儿时的深秋记忆。
当然,菊花的重头戏还是做酒。祖母不会酿酒,但不妨碍她制作菊花酒。祖母把揪下的花瓣清洗沥干,放入坛中,加冰糖倒白酒,上锅蒸后密封。几天后,那清冽的白酒就变成琥珀色,酒中漂浮着条条菊花瓣。倒出的菊花酒,就是一杯杯黄晕的光,闪烁菊的清香、酒的甘醇。父辈们小口啜饮的满足,如花般印在我心里。多年后,我学着在白酒中撒上菊瓣,但颜色、口感远非我想象的那般美好。
十几年前去韩国,见到一种和菊花有关的食物。白色,圆圆的,上面撒着黄菊花瓣,吃起来黏黏的,略有点菊花的苦,不过余香却很长。那是当地重阳节的传统糕点,叫菊花煎,用菊花瓣贴在和好的糯米面上煎制而成。这和祖母曾做的菊花糕异曲同工,白面发糕上,随意撒着几缕黄菊花瓣,便让普通的发糕变得丰腴优雅。面点和菊花的结合,简约而风雅,回味悠长。
再后来,常接触到菊花的就是茶了。最初在朋友那儿喝的什么菊普、菊井,其实就是菊和茶的混合,品茗之后颇为惊讶,因为菊的加入,竟超越了茶原本的味道。不过,我还是喜欢单纯的菊花茶。开水冲泡,透明的玻璃杯中,干枯的菊花仿佛嗜水的精灵,一点点膨胀开放。于是,一朵丝丝缕缕的菊花轻轻舒展,在微颤的水中跳着优雅动人的舞蹈……我常常忘记了喝,只顾痴痴地看,这可是其他花儿没有的,随时都能看的菊啊。淡淡菊香升起,心绪也随之荡漾。
如此赏心悦目,便只有菊花了。它装扮得又何止一个秋天,那些和菊花有关的饮食,不觉间,芬芳和滋养了我的岁月。一次次地品味,菊花已然落在心头,团团的黄,永开不败。
作者 王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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