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波：人活着，一定要有自己的态度，那些随波逐流的人，会被这世界慢慢吞掉

王小波是个活得很有态度的人。

他喜欢李银河，就只喜欢李银河，两人初次单独见面，就生猛的问人家有没有男朋友，李银河大学毕业，在报社工作，前途无量，而王小波，还是一个在工厂打螺丝的打工仔。

最终，他硬是写情书撬开了李银河的心扉。

这是对爱情的态度。

写作之初，未能作品能出版，他鞋都跑坏了几双，作品一改再改，直到面目全非还不能出版，他决定，不改了。

毕竟，人活着不是为了表演，不是为了活给别人看，可太多人，都活得不够真实。

他不愿为了讨好这个世界活着，却反而成了那个最珍贵的自己。

这是对生活的态度。

人活着，一定要有自己的态度。

因为那是我们面对这个世界的独一无二的方式，也是我们之所以为我们的凭证，没有自己的态度，就是在这个世界随波逐流。

那些随波逐流地活着的人，一定会被这个世界吃掉。

01

我偏爱有趣的人，胜过无聊的人。

可偏偏这个世界，无聊的人生居多。

我喜欢崇高的人，胜过富裕者。

可偏偏这个世界，一切向钱看的人到处都是。

我钟爱有趣的事业，生活无趣的追逐。

可偏偏这个世界，千篇一律的人生到处都是。

每次读王小波，都觉得王小波太有趣了，看着看着，不自觉会笑出猪叫声，他嬉笑怒骂的文字里，时不时就来一点严肃的东西，他不喜欢无聊，想方设法都要搞出点意思。

他讨厌满世界无所不在的‘低级趣味’，也不喜欢很多人像疯狗一样‘乱跑乱窜乱咆哮’，更不喜欢那种拉低人格的肉麻的行为和语言。

他不喜欢的东西很多，所以你看他的文字和人生，总觉得很带劲。

对不喜欢的东西，他始终就一个态度：不喜欢就不做，讨厌了就离开，绝不假装喜欢，绝不假装舒服。

他初次和李银河回家见家长的时候，李银河的母亲看他，不仅丑，还带点凶样，看起来不太正经。

确实，他看起来确实如此，可是内在，他却比很多人都更正经，都更加丰盛。

他生活的那个时代，很多东西看起来如此正确和不容置疑，可是他对此，却充满怀疑，时代的口号，真的就是正确的吗？

对此，他保持怀疑，对那些别人习以为常的现象，他保持置疑。

一个人敢于置疑某些时代现象，就是独立思想自由人格的标志，反之，那些总是跟风的人，其思想到底有多少属于自己，倒值得怀疑。

王小波的人生态度，在他给李银河的情书里，就可见一斑。

如何对待世界，如何对待人生，就是一个人的态度。

对人生，王小波说：

“一个人只有此生此世是不够的。”

对待生活，他说：

我对自己要求很低：我活在世上，无非想要明白些道理，遇见些有趣的事。倘能如我愿，我的一生就算成功。

这就是王小波的态度。

02

关于什么是自己的态度，我一直记得一个观点：

在这个世界上，真正在思考的只有少数人，绝大多数人，是不用思考的，他们用少数人思考出来的观点活着，并就此庸庸碌碌度过一生。

对这大多数人来说，他们的思考，他们的态度，大概也就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态度了。

毕竟，一个人连自己的思想都没有，哪来的自己的态度？

所以，态度是个奢侈品。

我所说的态度，不是站队，不是站在人群里，选一个观点去拥护，然而，很多时候，人家说你的态度要明确一点，无非就是说你支持或者反对要明确一点，也就是说，你要站队。

这就是这个世界上很多人说的态度。

可是对人生而言，很多东西太复杂了，简单的对错根本无法概括一切。

所以，要有自己的态度，必要有自己的灵魂。

在王小波的某个忌日里，李银河写了一段很有意思的话：

早上我去给小波扫墓的时候，有一些读者在墓前放了鲜花、二锅头或者烟，有一个人放了一篇王小波的文字，一只蝴蝶就一直贴在上面。我很想问问小波：你走得太急了，你走后，时代里每一个人都在变，太多人没有灵魂，而你呢？你的灵魂还在不在？

连灵魂都没有的那些人，不过是随波逐流地活着。

所以，我说的态度，是一个人对生活的姿势和坚持，他知道自己喜欢什么，知道自己想要什么，所以坚决抵制这世界对他的同化，他要用自己的姿态活着，而不是别的什么姿态。

只要他选了自己喜欢的，知道了自己想要的，管他别人说什么，他都能坚持自己。

可是，放眼望去，千篇一律的人生处处都是，大多数人在自我和外在之间摇摆不定，他想做自己，又怕失去外在的某些东西，他想追寻外在的某些东西，却又怕失去自己。

所以，有些人活得很愤怒，充满怨气。

但王小波说：

所有愤怒，都是对自己无能的愤怒。

03

1997年新年的时候，王小波写了一个不像新年祝福的祝福，他说：

“但愿在新的一年里，我们能远离一切古怪的事，大家都能做个健全的人”。

这话听起来多少有些奇怪，生而为人，绝大多数，都是四肢健全者，这为何还要祝福？

别忘了，人不仅仅有一个身体，还有精神和灵魂，大多数人虽然四肢健全，可是灵魂残缺了呀。

灵魂的残缺当然不已被外人察觉，但他最好别开口，最好别让别人将目光伸进他的生活，否则他内在的贫瘠和荒芜，就一览无余。

所以，有些人一说话，你就知道，虽然眼前之人四肢健全，看起来五大三粗，可是他的灵魂，太残疾了。

在我们身边，太多的人都能生活的潮流裹挟着前进，在这种看不见的洪流里，身不由己。

当然，他们也会抱怨自己的生活，觉得这种生活好歹有些不是自己喜欢的，可是你若是问一句，为何不去过自己喜欢的？

他大概会反驳说，哪有那么容易，甚至还会觉得你想得太天真。

真奇怪，我遇见很多这样的人，有时候就连我自己，也是这样安慰别人或安慰自己的。

那一刻，我真觉得，我们都是阿Q。

幸好，每个人都能为自己的人生负责，否则这世界可能真要怨声载道了，因为生活不如意的人，大概都会觉得，这人生被选错了。

幸甚幸甚，他们的人生都是自己选择的。

王小波说：

“我是没有资格去帮别人做选择的”。

对人生，每个人都是自己的第一责任人。

04

不知为何，我们很多人可能都会觉得，我们的人生，其实是和社会潮流息息相关的，这种社会风气，实际上时时刻刻都在影响着我们。

我们的选择，我们的做法，都被深深影响着，在我们的潜意识里，就有一只命运的黑手。

说句不好听的，我们的某些选择，不过是迫于社会压力所做出的。

我们不妨好好问问自己，如果没有生存压力，你有什么事情是需要终生奋斗的？有什么东西是你拼命也要维护的？

说实话，当我去这样想的时候，我经常想不到答案。

当我真正去思考自己喜欢什么的时候，我发现自己喜欢的很多，可是如果只能选一样，我就开始迷茫的。

可是，真正有态度的人，他们离自己的心很近，虽然有时候他们离人群很远。

魏晋的时候，很多人都有态度，我们就说那是魏晋风度。

民国的时候，那些大师都很大，我们管那叫民国风度。

因为有态度，所以可以认真去爱，认真去玩，认真去死。

05

我发现有些人，在社交场上表现得样样都好，可是回家独自面对自己，便只有空虚，他可以照顾他人，却不知道如何真正关怀自己。

我也发现很多人，除了衣服、首饰、化妆品和一些外在的东西，一无所有，于是，他们只能用这些东西，反反复复和别人比较。

真是可怜。

最近养了一只狗，每次给他骨头，他都护食，很拼命，就算你打它，它也还要拼命守着。

所以，有些东西，是本能，不能态度。

真正的态度，大概还要超越本能，真正脱离低级趣味。

我喜欢有态度的人，因为他们都还比较有趣。

人为了活着，有时候也不能不像动物一样，努力打磨自己，恰如野兽为了食物，会让自己的某项能力变得出众，狮子的四肢、老虎的牙齿、狗的鼻子、猫的眼睛。

我们呢？我们要努力打磨自己的生存技能，否则会被淘汰，但如果只在乎生存技能，大概又会有些问题，像个机器一样。

一个人活着就是为了吃饭，这是很没意思的，一个人为了房子、车子、票子活着，也是挺无趣的，在这些东西之外，还应该有一些更高级的东西。

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呢？

我不知道，我只知道，若你找到了，你的人生会不一样的。

或许，找到了那个东西，你才真正找到自己的态度。

文|不有趣灵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