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得生活难以忍受的时候，就读一读《愤怒的葡萄》

1902年，约翰·斯坦贝克出生在加利福尼亚的一个普通家庭。

斯坦贝克从小学习很好，高中时担任班长，每逢假期，斯坦贝克就去附近的农场打工，可即便这样，他还是考进了斯坦福大学。

然而，斯坦贝克并不是一位规矩的大学生，他时常中断学业，出去打工，不是去牧场当雇工，就是去建筑工地干活。

1925年，斯坦贝克离开大学时，连学位证都没拿到。

斯坦贝克很早就确定了自己追求，靠打零工维持着自己写作的梦想。

1929年，斯坦贝克出版了第一部长篇小说《金杯》，正式打入文学界。

1939年，小说《愤怒的葡萄》出版。

此时的斯坦贝克，已经文学界耀眼的存在。

1962年，斯坦贝克荣获诺贝尔文学奖，在获奖感言里，他没有谈文学，而是大谈特谈作家的责任与义务，他说：

人类一直在通过一个灰暗、荒凉的混乱时代。

这就是福克纳所说的普遍恐惧的悲剧时代。

对此，斯坦贝克说：

认识和解决这种恐惧是作家存在的主要理由。

《愤怒的葡萄》是斯坦贝克的代表作，《肖申克的救赎》的作者斯蒂芬·金称，自己永远都写不出《愤怒的葡萄》这般优美的作品。

作家胡赛尼也说，没有《愤怒的葡萄》，就没有《追风筝的人》。

多年来，《愤怒的葡萄》不断激励着人们，面对困境，不要气馁，走下去，路自然会走通的。

感觉生活很难熬的时候，不妨读读这本书，它或许能给我们一些精神上的能量。

01

二十世纪三十年代，正是美国经济大萧条的时候。

那时候，大资本家吞并小农户，工业化生产的拖拉机取代了人工。

大平原被过度开垦，引发了尘暴灾难。

所有的这些灾难，最终的受害者都是最底层的农民，他们丢了赖以生存的土地，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工作，不得不背井离乡开始逃亡。

当你想离开一个地方的时候，一定是因为这个地方让你过得不痛快。

可是一路上，他们奔波辗转，吃了上顿没下顿，可他们依然相信，前方会有挂满枝头的葡萄，会有越来越好的美好生活。

俄克拉何马的红色原野和一部分灰色原野上，不紧不慢地下了几场雨，不仅催生了玉米，也使大路两边长出了野草。

总之，整个世界都有了生机。

可是，生活在这里的人，整个生活都透着绝望。

妇女们偷偷打量着男人的脸色，只要他们不气馁，只要他们扛得住，生活就能继续过下去。

确实如此，只要大家挺得住，就没有他们承受不了的灾难。

尽管这里一片狼藉，充满苦难，可依然是生活在这里的人们赖以生存的家园。

几年前，因为汤姆因为正当防卫，过失杀人，进了监狱，刚从监狱出来的汤姆，也正在往家里赶。

可是，路过的班车上写着：

不准搭车。

但汤姆还是叫停了司机，他说：

好人总是好人，尽管有钱的杂种让他在车上贴上条子，他照样肯帮忙。

在车上，汤姆才得知家乡正在面临的灾难，那里已经许多人离家出走了，那些留下的，无以为生，早晚也要走。

生活是艰难的，因为世道本身不太好。

02

回到故乡，汤姆发现，故乡被过度开垦，环境早就变得非常恶劣。

他一路踉踉跄跄地走着，身后拖着一路的烟尘。

还没到家，他就遇见了凯西牧师，但此时，凯西已经不再传道了，因为人们不大相信圣灵了，就连凯西自己，也不太相信了。

现在的凯西，和之前不一样了，他对许多事情，都不大有把握了，凯西说：

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善与恶，人们各有各的做法，道理都一样，人们干的事情，有的好，有的坏。

此刻的俄克拉何马被人为和自然双重灾难袭击，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们，正在被驱赶着离开土地。

这些人都是佃农，租用别人的田地，维持自己的生活，可是现在，拖拉机进来了，干活效率高得吓人，为了更高的利益，为了更多的钱，底层人的生活，是可以被摧毁的。

他们告诉佃农，这都是银行和公司的要求。

仿佛银行和公司是一个会思考的怪物，已经将他们控制住了，他们是人，也是奴隶，银行同时是机器，也是主人。

所有人，都被一种他们看不见的命运之手驱使着，一层一层往下压，将人压进土里，将血肉压进自己的骨头缝里，将内心压进生活的苦难里。

土地被过度开采，土地的营养被吸干了，这片土地变得贫瘠，充满沙尘。

于是，为了更多的利益，只能采用更简单粗暴的方式，那就是赶走佃农，采用更高效的机器，毕竟，一个人开一台拖拉机，就能代替十几户人家。

没有佃农愿意离开，可农场主说，银行偏要这么做，人造出了银行，却又控制不住它，它是一个怪物。

没办法，佃农的呼声，没有人愿意听。

愤怒的佃农，想要杀死这个怪物。

然而，个人的愤怒，风一吹就散了。

03

刚回到家的汤姆，就看到那个破烂而又动荡的家，正在准备向西部逃离。

周围的邻居都已经走了，只有少数几个不甘远走的人，倔强地留了下来。

缪利留了下来，他绝不愿离开，可留下来也是四处流浪，居无定所，房子没了，土地没了，他成了彻彻底底的流浪汉，什么也没有，除了对故土的坚守。

牧师凯西说：

人们住惯了一个地方，要离开是很难的，人们习惯了某种想法，要丢开也是很难的。

缪利说，他像坟场上的鬼，悄悄地四处游荡。

汤姆回到家里，家人告诉他，他们要到加利福尼亚去，正要写信给汤姆。

他们说，现在可以一起走了。

一家人都快收拾好了，他们要搬走的，不是某个物品，而是一个家。

所以，所有能带走的都带着，带不走的，就卖掉，也没有人要的，就丢掉。

为了接下来的流亡，他们买了二手汽车，对加利福尼亚，他们充满希望，总觉得有吃不完的葡萄和橙子，有更加美好的生活。

人啊，只要有希望，就能看到生活的光。

那个两千英里外的加利福尼亚，就是他们的希望所在。

男人们不得不狠下心抛弃了许多东西，因为过去的生活反正已经遭到了破坏，但女人们却知道，在未来的日子里，过去的苦难还是不免要向他们打招呼。

然而对加利福尼亚，他们只在传单上见过：

有做不完的工作，摘不完的果子。

但母亲对此，还是很担心，对此，汤姆说：

别存太大的希望，也就不会犯嘀咕了。

他说自己在监狱的日子：

你应该想着当天，再想着第二天，想着星期六的球赛，每天都自自在在地混过去就好了。

汤姆说的，是保持希望，活在当下，不为还没发生的事情烦恼。

这就是活得快乐的秘诀。

04

临别前，汤姆的爷爷说，他不走了。

俄克拉何马虽然很不好，但毕竟是家乡，他要待在自己生长的老地方。

其实，真到要走的时候，所有人心里不由得恐惧起来，一种对未知的恐惧。

可他们还是走了，爷爷也被抬上了车。

汤姆一家，要从六十六号公路走，这条横贯全国都混凝土长公路，是主要的流民路线。

他们逃避尘沙和逐渐缩小的耕地，逃避拖拉机和逐渐缩小的土地所有权。

他们从许多岔路、马车车道和高低不平的村道来到六十六号公路。

这是一条逃荒的路。

在路上，活得很苦，整日整日的奔波，到了晚上，连个安稳睡觉的地方都没有。

在这个相对自由的国度里，人们拼命寻找自由，人家说，只要你有钱，你就可以去买，那你爱怎么自由就怎么自由。

所有逃荒的人，都在奔向自由，奔向加利福尼亚，奔向那传单中的福地。

他们不了解加利福尼亚，但他们对那里的生活充满信心。

一路上，他们遇到过很多糟糕的事情，也遇到了许多悲惨的事情，可是也有一些美好的事情。

正是因为这些美好的事情，让他们对人的信心恢复了起来，永久也不会绝望。

正如汤姆的母亲所说的：

往后我们还有无数的日子要过，反正到头来人生只是那么一回事，如果我把那么多事情先想来想去，未免太伤神了。

流亡的人太多了，路边小卖部的伙计说：

我真不懂这个国家会弄成什么样子。

未来，是一种迷。

但唯有对这个迷保持信心和希望的人，可是灾难，往往不知不觉地降临。

在流亡途中，汤姆的爷爷去世了，奶奶也去世了。

他们好不容易，才赶到加利福尼亚，身上的钱财，也花光了。

然而，穿过苦难，他们毕竟到达了。

我们穿越苦难，只为经历生活。

05

到了加利福尼亚，汤姆一家人才发现，这里根本不像传单里说的那样，遍地都是工作。

几万，几十万的流民到了这里，根本找不到工作。

当地的农场，不断压低工人的工钱，让他们忙碌了一天，只挣得一点生存的东西。

很多人充满希望来到这里，带着失望离开，然后又奔向另一个充满希望的地方。

还没到达的时候，有人问汤姆：

假如到了哪儿，大家都找不到工作，那怎么办？

汤姆说：

我只是一步一步往前走就是了。

反正事情总有办法，提前去担心害怕无济于事。

但真到了加利福尼亚，他们才发现，生活比想象的还要艰难得多。

摘葡萄的时候还没到，摘棉花的时候也还没到，根本就没有什么工作机会。

可是，人已经到了，他们也已经无处可去。

而对流民，加利福尼亚的民警，还会赶走他们，不让他们影响这座城市的容貌。

对于可以压工钱，汤姆说，为什么不大家联合起来反抗？

但别人告诉它，谁也不愿意做这个带头反抗的人，反抗的人会被加入黑名单，从此到处都找不到工作。

因此，没有人愿意轻易冒险，毕竟在他们身后，还有家人。

俄克拉何马的人们流亡到这里，没有看到美好的生活，看到的是歧视和压迫。

为了找工作，他们四处奔波。

为了能活下去，找工作的人开始恶性竞争，他们要求的工钱越来越少，只求不饿死。

公路上的人们像蚂蚁一样流动着，寻找工作，寻找食物，愤怒开始酝酿起来。

有压迫的地方，就有反抗，但要让备受压迫的人起来反抗，还非得让他们走投无路才行。

06

接连不断的困境，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安。

汤姆的父亲说：

世道要变了，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个变法，可总是要变的。

可是面对这种不安的生活，谁也想不出办法。

人们眼里透着一场一场的失败，饥饿的人们眼里闪着一股越来越强烈的怒火，愤怒的葡萄充斥着人们的心灵，在那里成长起来，结得沉甸甸的，准备着收获季节的到来。

这里的葡萄，自然不是枝头挂着的葡萄，而是人们心中的希冀，是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。

他们一家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份摘桃子的工作，慢慢从不熟练到熟练，他们以为，生活会越来越好。

后来他们才知道，这里正在闹罢工，谁也不给那些吃人的地主干活。

不知情的汤姆一家，为了活着去给地主干活，而且还拿到了其他人梦寐以求的高价工钱。

后来，汤姆才知道，这是地主们为了破坏罢工的戏码，等到罢工被破坏，找工作的人多了，他们立马就会将价格压下来。

汤姆遇见了牧师凯西，此时的凯西，正在领导罢工。

可是，抓凯西的人来了，看见汤姆和凯西在一起，汤姆被当成同伙。

他们拼命地逃，凯西被打死了，愤怒的汤姆，和来抓凯西的人干了一架。

汤姆被围攻，好不容易才逃到家里，但活儿是没法干了，他们只能继续流亡。

对于汤姆的行为，母亲说：

你做得对。

果然，工人的工钱被压到原来的一半。

拼命干了一天，连吃饱都成问题。

离开后，他们找到了新的工作，生活虽然还是破破烂烂，但他们一直在缝缝补补。

愤怒的葡萄，一直在成长着，等待着收获的季节。

07

一切好像都过去了，一切好像都没过去。

母亲问汤姆：

你打算怎么办？

汤姆说：

像凯西那么干。

母亲说：

可人家把他打死了。

汤姆回：

他并没有犯法。

来来去去的流亡，让汤姆想了很多，老百姓过着猪一样的日子，好好的肥沃的土地却荒着，一个人管着一百万英亩地，却有十万能干的庄稼人挨饿。

他觉得，这些受难的人们，应该起来反抗，为自己发声。

母亲问他：

你不打算杀人了吧？

汤姆说：

既然人家把我当成坏人，我说不定还会杀人。

汤姆想到了凯西牧师说的，一个人并没有自己的灵魂，只是一个大灵魂的一部分。

母亲担心打听不到汤姆的消息，汤姆却告诉母亲：

到处都有我，凡是有饥饿的人为了吃饭而斗争的地方，都有我在场；凡是有警察打人的地方，都有我在场。

人生气的时候，就大嚷大叫，我也会陪着他们叫；开心的时候就会哈哈大笑，我也会陪着他们笑。

生活还在继续，可是总要有人，去唤醒一些东西。

人们内心的那些美好，不应该被压迫进泥土里，不应该被压进苦难里。

他应该开花。

至此，愤怒的葡萄日渐饱满，正在东一粒西一粒的成熟起来。

人生不会一直苦，只要我们是向上的，生活就会越来越好。

前提是，当生活不好的时候，你要满怀最好的希望去改变，而不是怀着最坏的打算去忍受。

忍一时，换来的可能是风平浪静，也可能是更加肆无忌惮的压迫。

葡萄很美，希望很好，但有时候，也需要愤怒。

文|杨小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