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上金普

波德莱尔:他的特立独行,照亮了现代诗

2026-05-04 08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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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51年,福楼拜30岁。

彼时,浪漫主义盛行,很多作品,都在歌颂一些虚假的美好,福楼拜看到了这种虚伪,他打算写一本现实的书。

随后,他开始创作《包法利夫人》。

经过几年艰苦创作,又反复修改,1857年,小说终于出版。

这本书确实很现实,也很讽刺,还很扎心。

所以,福楼拜激起了公愤,遭到起诉,理由是《包法利夫人》不道德,因为包法利夫人的行为太放荡。

最后,无数作家和读者都为这本书辩护,律师也说:

“这些情节为小说所必需,且小说的总体道德倾向还是好的,虽然包法利夫人的行为比较放荡,但她最后还是得到了应有的惩罚。 ”

福楼拜才被宣判无罪。

但福楼拜遭到起诉,无疑是一种杀鸡儆猴的戏码,所以,作家们在创作的时候,都不敢触及现实主义的题材,怕被传统攻击。

直到头铁的波德莱尔横空出世,才敢与这世俗传统战上一场。

他的诗集《恶之花》出版后,也掀起了一阵飓风,举国震动,波德莱尔也被指控其作品败坏道德,被告上法庭。

但这次诉讼,反而让波德莱尔名声大噪。

波德莱尔的一生,与他这个人,是极不相称的,他活着的时候,穷困潦倒,到死都没有还清债务,可是他死后,却有了说不尽的风光,被尊为现代诗歌的创始人。

他总是试图通过腐烂的生活,去让人们看到灵魂的空虚,试图通过丑陋的现实,让人们看到灵魂的疾病。

于是,他总是在反抗,愤世嫉俗。

这样一个人,注定过着与世俗背道而驰的一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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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

十九世纪,法国资产阶级大革命以后,物质快速发展,可是人们精神的发展,跟不上物质发展的速度。

人们思想混乱,人们的精神,匮乏迷茫,导致社会思想混乱,那光鲜亮丽的生活下隐藏着的,是打工者的绝望,是奸淫无道。

很多人嘴里喊着发财的口号,却忘记了灵魂的善恶美丑。

而文坛上,很多作家因为恐惧而不敢揭露现实,就连福楼拜,也在《包法利夫人》之后转向了历史题材的创作。

一方面,是社会的肮脏、猥琐,另一方面,是作家们用华丽的辞藻粉饰生活。

伟大的诗人波德莱尔就是在这种环境中成长的,就是在这样的土壤中长大的,也正是这样的土壤,才开出了《恶之花》这样让人震惊的一朵耀眼的花。

作家雨果说:

“波德莱尔的《恶之花》光芒耀眼,仿若夜空的星辰。”

波德莱尔自己却说:

“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启迪人类的灵魂,对我来说我只能完成属于自己的救赎,而像别人所说的那样,做一个有用的人,对我来说我一直觉着是一种十分丑恶的东西。”

他像一个在黑夜里独行的路人,拼尽全力,只为找到自己的方向,然后坚定地走下去。

1821年4月9日,波德莱尔出生在巴黎。

波德莱尔出生的时候,他的父亲已经年近古稀,老来得子,老波德莱尔对这个儿子,那是喜欢得不行。

他利用生命最后的时光,试图将最好的一切,都给儿子。

这位老人,饱读诗书,极有艺术细胞,他给波德莱尔讲艺术家的故事,他想将这辈子所学,全都教给儿子。

终于,在陪了儿子六年,老波德莱尔寿终正寝,含笑而终。

他能给儿子所有,却给不了他完整的家庭。

而这,也是波德莱尔感受世界的破碎的开始。

人的成长,就是不断理解这个世界,不断理解人性,不断理解自己的一个过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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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

父亲还没去世多久,波德莱尔的母亲,就改嫁了,嫁给了一个上校。

那时候,她身上还穿着黑纱,还在为已经去世的老波德莱尔守丧。

母亲的改嫁,让波德莱尔觉得,自己被抛弃了。 

他无法理解,为什么母亲要改嫁?为什么要背叛?

也许,他也因此往人性深处迈进了一步。

继父对波德莱尔很好,他希望波德莱尔以后能够像自己一样,建功立业,或者至少在政府当个差,有一份稳定的工作,有一个安稳的人生。

然而,波德莱尔并没有像继父期待的那样去成长,他越来越桀骜不驯,越来越藐视权威。

11岁的时候,波德莱尔随母亲一起移居继父的驻地里昂。

在里昂,波德莱尔亲眼目睹了七月革命的惨烈,还目睹了工人罢工。

在里昂,他见到了绝望的工人,见到了木讷的农妇,而上流社会,却在日日笙歌。

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。

人们说,这就是生活,从来都是这样的。

可是,从来如此,就对吗?

波德莱尔想看看,这世俗,是否真那么坚不可摧。

在里昂,波德莱尔进了寄宿学校,成绩优秀,尤其是历史和写作,更是出类拔萃。

在学校,波德莱尔是一个调皮捣蛋的孩子,他喜欢对老师搞各种恶作剧,所以,在老师和同学们眼里,波德莱尔始终是一个巴黎怪人,脑袋里充满了怪异的思想。

为了防止波德莱尔带坏其他同学,老师甚至不准同学们跟他一起玩,波德莱尔说:

仿佛我是黑死病人一样绝对不可接触。

一个特立独行的人,生活在一个总是被传统和规矩束缚带环境,怎么看,都有些奇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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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

在学校,波德莱尔大量阅读。

15岁的时候,他被带回巴黎上中学,年纪越大,他越来越不能和世俗和平相处。

他学习挺好,却总是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,有些问题,老师也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
在老师看来,波德莱尔就是故意刁难自己。

他总是被罚站,贴在墙上或靠在树上,一动不动。

他不守学校纪律,上课时和同学传递纸条,被老师发现,他一口吞下纸条。

波德莱尔被开除了。

被学校开除后,波德莱尔又被送到另一所寄宿学校,波德莱尔放荡不羁的人生,也从这里开启。

他和心爱的姑娘一起玩耍,在草地上奔跑,跑累了,她就靠在他的肩膀上,而他,伸手搂住她的肩。

他更加疯狂地阅读,也因为沉浸在文学作品里,课业成绩一落千丈。

因为热爱文学,读到雨果的作品,波德莱尔就成了雨果的粉丝,十九岁的他,给雨果写信,希望能和这位伟大的文学家见一面。

中学毕业后,站在人生的岔路口,波德莱尔有些不知所措,他要选择自己人生的职业了。

继父和母亲都希望他将来能够进入外交界,当一个优雅的外交官,或者学习法律,将来做一个律师。

但这些都不是波德莱尔想要的,他想成为作家,将来当一名伟大的作家。

波德莱尔的志向,让父母都大为惊慌。

在当时都上流社会眼里,作家和艺术家和乞丐没差别,是一个十分卑微的职业。

为了改变波德莱尔的决心,继父给他注册了法律学校,可是波德莱尔连学校都懒得去,而是沉浸在书海中。

读书累了,就去酒吧和咖啡厅,和街上的妓女调情。

他的种种行为,都让继父感到绝望。

他计划让波德莱尔出去游览,看一看世界的浩瀚,说不定归来时就不想当作家了。

可是,一路上,波德莱尔都在看书,为了看书,甚至还有过生命危险。

读书,就是一场周游世界的内心体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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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4

1841年,波德莱尔20岁,嗜书如命。

在当将军的继父的安排下,登上了‘南海号’邮轮,开启了一场为期十八个月的长途旅行。

一路上,他都埋头在巴尔扎克和雨果的作品里,整日苦读。

他特立独行,不知道怎么与他人相处。

船上的其他人,也不喜欢这个随时随地都在读书的怪异青年。

他的奇葩行径,还不止如此。

有一次,船上一位优雅的女士正在吃生蚝,波德莱尔就在旁边说生蚝里充满沙子和粪便。

如果目光能杀人,那波德莱尔估计就被那位女士的目光杀死了。

这场旅行并没有按计划进行,九个月之后,波德莱尔回到巴黎,继父已经清楚地认识到,波德莱尔是真的想当作家,决心不可更改。

此时,波德莱尔已经成年了,他决心离开继父,独自生活。

他带着父亲留给他的十万法郎,离开了家,开始了他挥金如土的放荡生活。

他住进豪华奢侈的旅馆,整日和一群文艺青年相聚饮酒,手里的钱,流水一样花出去。

当然,除了花天酒地,波德莱尔也开始诗歌创作。

他讨厌时下最流行的那种无病呻吟的创作形式,他对此感到厌恶,所以,他的创作,也与众不同,成了诗人中的诗人。

写归写,他没有投稿,没有发表,他将创作当成一种练习,当成一种磨练。

他的钱,越花越少,母亲担心他这样下去,往后将无法养活自己,特意给他请了一个管家,找了一位财产监护人,此后,没有监护人的同意,不得随便花钱。

波德莱尔的生活费,被严格控制在每月200法郎。

没了钱,以前一起花天酒地的朋友们,也全都离他而去。

因利而来的,必将因利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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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5

没有财力支持,放荡的生活无法继续。

波德莱尔不得不考虑生计问题,他开始创作,想当一个职业作家。

可是,他也不想迎合世俗,不想去写那些讨好出版社的文字,而他真正喜欢的那些 诗歌,却总是被无情拒绝。

波德莱尔痛苦绝望,他甚至想死,他决定自杀。

他说:

我自杀是因为我自认为是不朽的,而且我真的盼望上天能给我这个能力。

幸好,他没有死成。

伤势痊愈后,他住进贫民窟,开始了穷酸文人的生活。

尽管很穷,但波德莱尔的生活,也是放荡的,他染上了梅毒,因为没钱去医院治疗,只能去一个小诊所看病,医生信誓旦旦地说,不用去医院治疗,只需要喝一点在阳光下暴晒一天的泉水,就可以治病。

泉水喝了,病没好,并且一辈子都在折磨着波德莱尔。

这个一心想当作家的年轻人,在文学上还一无所成,有一次,读到爱伦坡的《黑猫》,波德莱尔爱得不行,决心曲线救国,搞翻译。

他开始翻译爱伦坡的作品,不管身在何处,只要有人跟他说话,他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谈论爱伦坡,觉得人生不读爱伦坡,简直就是白活了。

波德莱尔这样感慨:

他写出了我的灵魂。

想成为作家,就是一场前途未卜的豪赌。

想做诗人,那更是一趟受难的旅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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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6

波德莱尔是一个不安分的人。

他终其一生,都在反抗世俗。

1847年,二月革命爆发,工人和学生冒雨高唱马赛曲,在街头游行。

可是,一场手中没有武器的反抗,无异于一种无力的祈求,波德莱尔目睹了军队对学生和工人的血腥镇压,但他并没有因此感到害怕,而是走上街头,和学生一起游行。

终其一生,他都在反抗这个带给他痛苦和束缚带世界。

他的特立独行,他的桀骜不驯,其实都是为了守住自己,他不愿让自己丢失于世俗。

二月革命后,波德莱尔对这次革命大为不满,因为革命并没有革去人们脑海中的传统和偏见,没有革去人们脑中的龌龊与肮脏。

但不管波德莱尔如何讨厌这庸俗的世界,他都需要在这世界里求生,为了能有一份稳定的收入,波德莱尔接受了朋友的邀请,打算出任一份日报的主编之职。

当他抵达为他举行的欢迎会的时候,从头到尾,他一句话都没说,让所有人大跌眼镜。

他当主编编辑的第一份报纸,就轰动了无数人,引起了社会的强烈反应,文章的观点让政府不满,波德莱尔被开除了。

得知被开除的消息,波德莱尔当即买了一张回巴黎的车票,当天晚上就返回巴黎,好像他只是来此旅游一趟。

为了生活,波德莱尔到处找工作,却总是无疾而终。

没有钱的波德莱尔,只能一次次向母亲求援,让母亲给他寄钱。

他抱怨说:

我拥有伟大的构思文笔,但是一直到了现在,仅仅剩下债务和计划而已。

游荡了很长一段时间,波德莱尔终于下定决心,整理自己的文稿。

这就是《恶之花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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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7

《恶之花》出版前夕,波德莱尔的翻译事业,也获得了成功。

波德莱尔还获得了“完美翻译家”的美誉。

但相比于翻译的成功,波德莱尔更期待自己的作品出版,他像一个完美主义者那样吹毛求痴地严格要求出版社,也严格要求自己。

《恶之花》一开始并不叫《恶之花》,而是叫《灵簿狱》,朋友看后,建议波德莱尔改为《恶之花》。

《恶之花》这个名字,波德莱尔也很喜欢,于是诗集就定名为《恶之花》。

他说:

恶之花十分绝妙地把魅力和丑陋对立相统一地表达了出来,十分符合我的心中那种充满矛盾的想法,对我这本诗集来说再合适不过了。

《恶之花》出版后,给朋友送了一些,但对出版社和新闻界,他一本也不愿送。

他说:

他们虚伪透顶,不配拥有我的诗集”。

让他没想到的是,这本书会在文坛掀起一阵飓风,在社会上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
有人讽刺说:

如果这本书是20岁的人写出的,尚可原谅他年少无知,但一个三十多岁的人写出这样邪恶的文字,简直罪不可赦。

总之,这本书一出版,就被四面八方的传统卫道士们所攻击,随后,就连政府都下令查抄《恶之花》,波德莱尔更是被告上法庭。

在天主教会的报纸上,直接宣称:

跟这部《恶之花》相比,充满淫秽的《包法利夫人》就相当于一本十分虔诚的书了。

当然,也有人支持《恶之花》,宣称文学艺术追求的目的,和道德所追求的目的不一样。

因此,文学艺术只要自己的风格,有自己的灵魂,就是一本好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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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8

波德莱尔被告上法庭,在今天看来,这简直是一种讽刺。

1857年8月20日,案件正式开始审理。

审理当中,检察官甚至说:

对于诗人波德莱尔,我们应该宽容,因为他是一个精神上不完全正常而且本性忧郁的文人。

最后,因为有伤公共道德和社会风化,波德莱尔被判处罚款300法郎,《恶之花》其中最“邪恶”的章节进行删除,永久封禁。

波德莱尔说,他理解自己心中的敏感,可是:

当我将这种敏感表现出来的时候,人们却把我当成怪物和另类。

法庭的判决出来后,波德莱尔明白了,不仅是他的诗歌,就连他自己,都不会被世俗接受。

他终于理解了,他所遭受的一切,都是因为他这个人。

想明白了这一点,桀骜不驯的波德莱尔没有选择上诉,而是接受了这种充满偏见的审判,因为他知道,他无法撼动世俗。

他明白了判决的不公,却还是要交罚款,可是300法郎,对满身债务的他来说,简直就是一笔巨款,他根本无力承担。

为了能减少罚金,波德莱尔再一次向世俗低头,请求援助,最后罚金被减少到50法郎。

尽管如此,波德莱尔也不打算上交罚金,他还写了一首诗,对法官大加讽刺。

波德莱尔一身债务,之前没人催债,但《恶之花》出版后,波德莱尔出名了,他的债主们就以为他有钱了,纷纷向他催债。

没办法的波德莱尔,只能四处借钱还款。

经此一事,波德莱尔对巴黎大失所望,他想离开这里,到瓮福勒尔隐居。

人们想逃离某个地方,一定是因为这个地方令他伤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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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瓮福勒尔隐居的这段时间,波德莱尔过了一段时间平静美好的生活。

每天早上,他都早起跑步,有时还下海游泳。

晚上,他学习英语,翻译爱伦坡的作品。

在那个面朝大海的书房里,他写了很多诗。

凭借《恶之花》,波德莱尔被主流作家承认,成为文坛耀眼的新星。

此时的波德莱尔,恢复了他以往的桀骜不驯,他想竞选法兰西学士院的院士,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:

我就是要颠覆一下这些学究所维持的那所谓的秩序。

他还预言说:

我敢打赌,在这个充满着愚蠢和偏见的盛典中,我这个魔鬼一样的人物肯定会引起围攻的。

确实,波德莱尔的这一行为,完全而绝对地失败了。

他的行为,被视为挑衅,被当成一种丑闻。

波德莱尔最终放弃了竞选。

他挑衅秩序,可是竞选本身就是一种秩序,就是一种规则,一种世俗大多数人认可的规则。

1864年4月,为了挣钱偿还债务,波德莱尔准备前往比利时进行演讲。

然而,他的演讲成果惨淡,波德莱尔也终于失望透顶,离开了比利时。

此时的波德莱尔,已经是疾病缠身,像一个垂暮老人。

最可怕的时候,病发的时候,他什么也做不了,只能和疾病斗争,和命运斗争。

这种斗争,波德莱尔总是失败。

1867年,病中的波德莱尔说:

如果这一次我能够恢复健康,我以后再也不会从事任何文学活动。之所以下定这个决心,是因为我对文学已经没有了激情,我的心已经麻木了,或者说我的心已经死了。

但他明显感到,死神已经逼近。

此时的波德莱尔,已经逐渐瘫痪,卧床不起,无法行走。

1867年8月31日,波德莱尔离开了这个让他痛苦的世界。

这一年,他不过46岁。

哲学家萨特,从存在主义的角度论证了,波德莱尔的一生命运,其实都是自己的选择和决定共同造就的。

这就是他,他这样的人,只能活出这样的生命。

每个人都能为自己的人生负责,都是他生命的第一负责人。

这是萨特想告诉我们的。

可是在现实里,大多数人一生的选择和决定,都与这个社会脱不了干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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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比于那些长寿的人,波德莱尔的一生,很短暂。

可是,在他短暂的一生里,他努力做自己,对抗世俗和传统对自己的塑造,他自己塑造自己,自己决定自己,自己选择自己的人生。

这条路,是困难的。

在这条路上,他带着自己的灵魂,与世俗和束缚狭路相逢,最终,他带着自己的灵魂,走出了自己的路。

我想,世人排挤他,觉得他特立独行,不过是因为他们从他身上,看见了自己的懦弱,看见了自己的无能,看见了自己的虚伪,他们不敢正视自己内在的脆弱,一如他们不敢正视现实的残酷和黑暗,所以总是用世俗安慰自己,告诉自己,整个世界都是这样。

然而,若我们觉得,整个世界都这样,我们就跟着这样的时候,我们的人生,才真正烂了。

往后余生,我们一天天老去,一天天腐烂下去,一辈子也就这么完了。

于诗歌,波德莱尔另起炉灶,开启了现代诗歌的滥觞。

于人生,波德莱尔像一束光,他透过生活,照亮世俗的黑暗。

我们唯有透过生活,去看到生活背后的世俗的真面目,才能避免世俗对我们的塑造,成为真正的自己。

文|不有趣灵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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