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上金普

史铁生:世界以痛吻我,我要报之以歌

2026-01-08 10: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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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,史铁生的爱人陈希米前往德国,一路上,她都随身带着一个小木盒,木盒里面装的,是史铁生的骨灰。

她要带史铁生一起去德国看看。

装骨灰的小木盒,是作家王安忆送的。

史铁生还活着的时候,对陈希米说过,如果不是因为身体,他想去德国看看,他活着时没能完成的梦想,在他死后,她带着他一起完成。

史铁生的一生,就是一部抗争史,他与疾病抗争,与命运抗争,活出了一个乐观向上的自己。

他的身体虽然带着残疾,坐在轮椅上,但他的灵魂,却比太多的人都站得直。

史铁生的人生剧本,从二十一岁开始,就写满苦难。

他少年学霸,身体强健,热爱体育,梦想是做运动员,却在二十一岁那年,瘫痪在床。

随后,命运给他降下沉重的负担,他刚接受自己的残疾,却又在30岁不到的年纪,患了肾病,常年在身上插着一根排尿管,身上的尿骚味,就从未断过。

他问医生,敝人刑期尚余几何?

医生告诉他,阁下争取再活十年。

可他活过了一个十年,又一个十年,倒在第三个十年。

1998年,肾病恶化为尿毒症,每三天透析一次。

59岁的时候,他离开了这个世界。

然后,回首他一生,留下的不是对命运的抱怨,而是对命运的沉思,有个评论说:

“史铁生在中国作家中是对以上哲学问题思考得最全面、最深入的一个,也是以他的文学天赋表现得最生动、最具震撼力的一个。但是他是不容易读懂的,但是从未来看,我认为他的作品必将逐渐呈现出思想的前所未有的深度和超前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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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

1951年1月4日,在北京的旧胡同里,史铁生出生了。

这是他一生命运的开始。

刚出生的史铁生,一层黑皮包着骨头,活脱脱一块黑铁,父母出去上班,他就跟奶奶在家,躺在奶奶怀里,打着挺儿,拼命地哭。

随着不断长大,世界的印象就一点点进入史铁生,成为他思考命运的素材。

他喜欢画画,和比他年纪大的堂兄们一起画画,年龄最小的史铁生,画得最像。

下雨天,他喜欢折纸船,然后将折好的纸船放在水里,看着它顺水远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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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学时,史铁生展露了他的学习能力,成绩优异,是学校的小小明星,语文和美术成绩最为突出,于是,在学校,制作黑板报,在黑板上抄写雷锋日记,都是史铁生在做。

那时候的史铁生,就是所谓的“别人家的孩子”,优秀得让人羡慕。

所以,中学时,他毫不费力地考入了清华附中。

他喜欢体育,羽毛球、乒乓球、排球、篮球,几乎所有运动,他都喜欢,尤其是田径和足球,更是无比热爱。

学校所有运动会,史铁生都是主力。

每次参加运动会,领奖台上,也总是有史铁生。

他的八十米跨栏,跑起来像螃蟹,外八字脚带着上身打晃,两个胳膊横着向外摆。

他一跑,就是第一。

多年以后,想起曾经,他总说:

“梦想是当一个运动员,驰骋于运动场上,只是最后成了一个作家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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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

中学时的史铁生,少年书生,挥斥方遒。

他活得恣意潇洒,经常约着几个朋友,结伴遨游,史铁生一边走,一边吹口哨,然后唱歌。

一切都是那么美好。

更让人羡慕的是,他不仅玩得开心,他学习也很好,是学校公认的德智体全面发展的好学生。

虽然他自嘲说自己想象力上等,智商中等,记忆力下等,但这话,显然谦虚得过分了。

1966年,史铁生十五岁。

那一年,世界激荡不安,史铁生的周围,一群热血少年,在还分不清是非对错的时候,就想站队。

他想加入同学们,成为他们的一员,可是他的出生不够好,无法直接加入,只能画画支援。

他画了一张漫画,一个人,一只耳朵大,一只耳朵小,像极了那个时代偏听偏信的人们。

身处其中,史铁生看到了人们粗暴的审判,他跟着别人一起去抄家,却怎么也搞不明白“对错”到底是怎么分辨的。

他干不了那种不问对错就开始评判的事情,被排挤出去,成了一个闲人,也开始了他人生又一次重要的成长。

因为闲,他大量阅读。

没事的时候,就约朋友一起到圆明园的小河沟去摸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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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69年,史铁生18岁。

他随着一股不可阻挡的潮流,被一列火车拖去了陕北。

可那时的他,还太年轻,不知道命运的安排,背后其实都是代价,他和同伴勾肩搭背,暗自嘲笑那些流泪的人。

火车越走越偏,终于,史铁生到了遥远的清平湾。

他们住在破旧的窑洞里,能听见河水流动的声音,积雪融化后,他们就背上书包,拿着斧头,带着老乡家的狗,上山打柴。

日子清苦,却有味道。

史铁生会画画,附近有人结婚,在家具上画彩画,就对史铁生说,给我在家具上画,给你香烟,给你吃炸酱面。

史铁生听到炸酱面,食指大动,咽了口水,直接开画,一时之间,成了村里有名的画师。

人这一生,都在慢慢寻找自己,都在慢慢成为自己。

很多时候,我们需要多走一段路,才能看得清命运的安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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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

史铁生只想好好做自己,可命运,却开始显露獠牙。

这时候,史铁生的身体出了问题,套腿疼痛,为了照顾史铁生,老乡们给他最轻松的活儿,让他去放牛。

每天早上,他把牛感到山里,让牛自由吃草,史铁生带着一本书,开始读书。

可即便这样,他的身体不仅没好,反而更加严重了。

晚上翻来覆去,还是痛得睡不着,后来,连行走都困难,只能回家看病。

可是,他的病,连医院也没办法。

双腿越来越坏,痛得越来越厉害,史铁生的脾气,也越来越暴躁。

他将自己关在屋里,痛苦得一整瓶药一口吃下去,还是痛得在床上滚来滚去,他甚至触摸电源,企图结束自己的生命。

朋友担心他在屋里待得无聊,送他半导体解闷,他说:“我已半倒体,无须君相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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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岁生日刚过,史铁生就住进了医院。

他乐观地觉得:

“十天,一个月,好吧,就算三个月,然后我就又像原来的样子了。”

走进病房的时候,他暗自决定:

“要么好,要么死,一定不再这样走出来。”

可是,命运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,史铁生不仅没好起来,连站也站不起来了。

住院一年多,他的双腿彻底瘫痪,从此再也无法直立行走。

在最狂妄的年纪,遭受了这样巨大的打击,史铁生的痛苦,无以复加。

他觉得,如果可以,他宁愿拿一只眼睛换一条腿,然后觉得不够,又说,再加一条胳膊。

双腿瘫痪后,他下定决心:

“这辈子就在屋里看书,哪儿也不去了。”

家人将他抬到院子里,晴空朗朗,杨柳和风,史铁生的决心,一下子就动摇了。

他想,要是能够摇着轮椅四处走走,也挺好。

家人亲自给他设计轮椅,父亲满城找人制作。

他坐在轮椅上,四处找工作,却没有人愿意用一个残废,街道办和知青办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,还是没有工作。

史铁生绝望了。

他摇着轮椅,走进地坛,开始思考命运。

他终于明白:

“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,死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。”

上天将他摁在轮椅上,是为了他的灵魂,可以重新站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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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4

走进地坛,对史铁生来说,是人生的一个转折。

在地坛,他思考人生,思考命运,思考生死,找到了精神上的慰藉。

他也终于了悟:

就命运而言,休论公道。

死的问题想清楚了,剩下的,就是怎么活的问题。

为了工作,母亲推着史铁生四处奔波,历经无数艰辛,才终于拿到知青伤残补贴。

为了生活,史铁生在进了工厂,在工厂画彩画,每月十几块钱,他一干就是7年。

生活很苦,但史铁生,却越来越阳光。

他的生命,在他的精神的滋养下,充满了阳光。

罗曼罗兰说:

世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,那就是看清生活的真相依旧热爱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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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作之余,史铁生自学英语,尝试写作,他也认真工作,希望能成为正式工,每次招工,他都报名,但每次都因为残疾,不被接受。

可即便这样,得知好友含冤入狱,史铁生还是发动群众,写陈情信,号召数百人在上面签字。

好友孙立哲出来后,住进了史铁生家。

两个没有工作的人,精打细算地过日子,但他们对生活总是充满热爱,总是想办法改善生活,搞来一条鱼,过段时间又搞来一只鸭。

每次做菜,史铁生都充分发挥想象,指挥着好友做菜,鱼要怎么做,鸭要怎么烧。

做完之后,再一起品尝味道。

吃完饭,好友备考,史铁生读书。

朋友对他说,不如写作试试。

史铁生开始写作,一年多,写了几万字,朋友再次鼓励:

“我看你行,依我的经验看,你肯定可以干写作这一行。”

等到作品出版,所有人大吃一惊,史铁生真的有写作天赋,初次尝试,成色就如此上等。

他一写,就成了作家。

他的笔,就成了他反抗命运的枪,他的笔,就是他思考命运和残疾的地方。

当然,因为写作,还将给他带来一段无比美好的爱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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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5

成了作家,史铁生的人生,刚刚变好一点。

可是命运却又给了他一个重大的打击,1980年,不到三十岁的史铁生,肾出了问题。

他病得很严重,就连大夫都担心,他活不过那个夏天。

可是,他奇迹般地活过来了,只是身上从此多了一根排尿管,身上多了一股尿骚味。

出院那天,他问大夫:

敝人刑期尚余几何?

大夫回:

阁下争取再活十年。

说是十年,其实是鼓励史铁生,史铁生的身体状况,按照大夫估计,最多活五年。

生命好像突然有了一个明确的结尾,史铁生知道,自己时日无多,没有时间浪费。

他没有悲观痛苦,反而更加珍惜生活,更加乐观地活着。

人生短暂,没那么多时间去悲观。

向死而生,反而每一天都充实。

他写作,思考命运,思考生活,思考自己。

别人写作到处找素材,而史铁生,把自己当成素材,还是一个永远写不完的素材。

我的遥远的清平湾》出版,获得了当年的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,得知获奖之时,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,嘴上说“我交了好运”。

其实,人生哪有那么多好运。

所谓好运,不过都是努力后的顺应自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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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6

成为作家后,史铁生收到很多读者来信,还有很多读者,慕名来访。

来访的人多了,史铁生应付不来,于是,他在门上写了告示:

史铁生不接受记者采访,史铁生听人叫他老师就打瞌睡,史铁生健康状况不佳,谈话时间一长就气短,气短就是伤气,伤气就静脉失调,失调就离死近矣,而史铁生还想多活几年,以看到共产主义的好日子。

朋友看了,哈哈一笑。

史铁生也跟着笑,然后有些害羞地说:

“但你例外,你例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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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铁生的写作,就是他对人和神的思考,就是他对命运的思考。

《命若琴弦》是一个转折,也是一个巅峰。

写完《命若琴弦》,史铁生终于明白,人的内在,比外界更加丰富,更加辽阔,是怎么也写不完的。

他写人的内心,写人的欲望。

他说:

“人啊,你的名字叫欲望。”

写着写着,他超越了残疾,超越了疾病,甚至超越了命运。

他的精神,变得无比健康,他的灵魂,变得无比健康。

他的身体一直在拖着他,让他的生活,变得很艰难,常常疼痛难忍。

可是,他脸上的笑容,却越来越温暖。

王安忆说,第一次去看史铁生,以为会听到史铁生对命运的抱怨,可是,史铁生一句也没说,从头到尾都在聊饺子怎么才好吃。

王安忆感慨:

史铁生的乐观和率真,让我们这些身体健全的人都自愧不如。

还有一次,几个朋友去看他,到了饭点,大家不想麻烦史铁生,准备起身告辞,史铁生却拉着他们说:

“都别走,我给大家伙儿做饭,做好吃的。”

大家不想给他添麻烦,他反而坦然,撸起袖子开始做菜,一边炒菜,一边和大家说说笑笑。

面对命运,他坦然接受。

面对生活,他热爱。

在生命里,除了爱,其他都是行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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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7

命运好像偏爱史铁生,所以总是和他做对。

1989年,史铁生病情恶化,被送进急诊室,医生对他,已经很熟悉了,直接感慨:

“铁生不易,铁生不易。”

这次住院,史铁生迎来了一个重要的人,那就是陈希米。

陈希米因为史铁生的文字,认识史铁生,两人开始书信交往,得知史铁生住院,到医院看望史铁生。

初次见面,史铁生说:

“你正是我想象的样子。”

这是他们见面的第一句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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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铁生住院后,陈希米到医院照顾史铁生。

看见陈希米来了,史铁生笑得合不拢嘴,一遍遍向朋友介绍陈希米。

残疾是命运给他的枷锁,爱情是命运对他的奖赏。

这一年,两人结婚。

这一年,史铁生38岁,陈希米28岁。

有了陈希米,史铁生的人生,变得很美好,他的腿坏了,陈希米就是他的腿。

可是,就连陈希米,也是带着残疾,走路一瘸一拐,史铁生感慨:

“两个人只有一条腿。”

他们就用一条腿走路,陈希米推着史铁生,带他去看电影,带他去大街小巷找好吃的,去看春天的花朵,去看晚霞和落日。

史铁生爱吃,嘴巴也挑食,陈希米就四处张罗,东家买酱牛肉,西家买羊杂碎。

史铁生读书给陈希米听,有时候故意读得很快,陈希米听不清,要他讲出来,史铁生逗她:

“你给我做顿炸酱面,我就告诉你”!

百病缠身的史铁生,每天都要吃很多药,多到史铁生自己有时候都记不清该吃什么药,但陈希米却记得清清楚楚,什么时间吃什么药,剂量多少,分毫不差。

史铁生说,没有陈希米,自己早死了。

他们的幸福,都在日常的点点滴滴里。

作家铁凝回忆,她去看史铁生,在史铁生家里做客,史铁生夫妻都腿脚不便,但他们的日子,却过得温馨美好。

在那个不足70平米的房子里,陈希米和面,烤面包,整个房间,被打扫得干净、整洁、温暖。

陈希米好像一道光,照亮了史铁生的生活。

在他们家里,挂着一张照片,是小时候的陈希米和史铁生。

这照片是他们合成的。

他们相识恨晚。

史铁生一辈子被残疾折磨,被疾病折磨,可是有人问他,爱情和健康,如果只能选择一样,会选什么?

他毫不犹豫地选爱情。

实际上,他选陈希米。

他的爱情,就是陈希米。

残疾,是外在的,可是人生若是没有爱情,那就是灵魂的残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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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8

1990年,王安忆去拜访史铁生,只见史铁生在学习电脑打字,像个孩子一样展示自己的成果。

他正在创作长篇小说《务虚笔记》

在《务虚笔记》里,他将自己对残疾、爱情、命运的思考,全都融为一炉。

作品出版后,哲学家周国平读了,评价说:

在经历了绝望的挣扎之后,他大难不死,竟然获得了前所未有的精神上的健康。

除了写小说,史铁生还写散文。

1990年12月,他将新作《我与地坛》寄给上海文学,编辑一读,激动不已,直接冲到主编办公室说:

“史铁生来稿了,写得实在太好了。”

主编读了,没有多说什么,只一句:

发,马上发。

史铁生写的是散文,但上海文学想当成小说发表,史铁生得知后,坚决表示:

就是散文,不能作为小说发;如果《上海文学》有难处,不发也行。

最终,上海文学打了一个擦边球,既没说是散文,也没说是小说,让读者自行感受。

《我与地坛》发表后,读者一读,就折服了,无数读者来信,说文章给了他们精神的慰藉。

作家韩少功说:

我以为1991年的小说即使只有他一篇《我与地坛》,也完全可以说是丰年。

有些读者直接说:

1991年整个中国文坛没有文章,只有《我与地坛》立着。

几十年过去了,还有人说,到北京,可以不去长城,不去十三陵,但一定要去地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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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9

1998年,史铁生的肾病越来越严重,只能靠透析活着。

透析每三天一次,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。

周国平担心史铁生在这种情况下,无法写作。

因为每次透析,几乎都会累得虚脱,要透析之后第二天的上午,才能稍微有点精神。

说是稍微有点精神,可是又能有多少精神呢?

这样一个人,怎么写作?哪来的时间写作?

更何况,还不能过多工作,否则血压就上升。

然而,史铁生的写作,并没有停止,《病隙碎笔》出版后,周国平一读,直接就被惊讶了。

在作品里,没有丝毫对命运的抱怨,有的只是对命运的思考,是对信仰的思考,对残疾的思考,对爱情的思考。

周国平说:

“他的精神性自我已经能够十分自由地离开肉身,静观和俯视尘世的一切。”“他看到了信仰的真相”“懂得了真正的信仰”

史铁生在思考之后明白,上帝是仁慈的,因为他让每一个人都有路可走,只要往前,就是路,他从不拒绝任何人。

对残疾,他也不再仅限于形体上的残疾,而是终于明白,人所不能,就是残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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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

2010年12月31日,距离史铁生的生日还有几天。

史铁生坦然离开了这个世界。

没有怨恨,只有平静。

根据遗嘱,不举行遗体告别仪式,他想将身上能用的器官全都捐献出去。

他说:

"希望器官新的主人能帮我继续看看这个美好的世界。"

可是,他全身上下都器官,只有肝脏还勉强可以使用,九个小时后,被移植到一位患者身上。

他的腰椎被切开,用于医学研究。

史铁生对生命的态度,连他的主治医师都感慨敬佩:

“史铁生之后,谈生是奢侈,谈死是矫情。”

2011年1月4日,史铁生60岁生日也是史铁生的追悼会,史铁生对悲伤的人群说:

我想,这一次,是他认为时候到了,他做到坦然了,我也做到了坦然!

为史铁生选骨灰盒的时候,众人还在讨论,陈希米却扭头问(史铁生):

你说哪个好?

没有回答。

他这一生,将疾病交给医生,将命运交给上帝,把乐观和快乐留给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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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,史铁生生日那天,举行了一个纪念史铁生的活动,他的很多朋友都在场。

已经70岁的邓晓芒,拿着厚厚的稿子,在台上讲了两个多小时,会场无一人离开。

邓晓芒说:

“史铁生在中国作家中是对哲学问题思考得最全面、最深入的一个,也是以他的文学天赋表现得最生动、最具震撼力的一个。虽然他是不容易读懂的,但是从未来看,我认为他的作品必将逐渐呈现出思想的前所未有的深度和超前性。”

他对命运的思考,对人生的思考,对生活的态度,无论何时,都闪闪发光。

人生充满苦难?

但谁不是在与苦难的争斗之中,慢慢成为自己,慢慢看到命运的密码的呢?

一个人对待苦难的态度,很多时候,就是一个人对命运的认识。

陀思妥耶夫斯基说:

我就怕我配不上我受的苦。

史铁生在人生当中,看到了上帝的恩典,他已经超越了苦难,于是,苦难只是一个名词,不是一种灾难。

其实,读史铁生,不是从他充满苦难的人生里找安慰,而是从他对待苦难的态度和对人生的态度里求智慧。

文|不有趣灵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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